美丽的苦闷

 图:苏蔓  文:苏蔓  2019/3/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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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鹫山,心道法师,观念,华航机师,罢工,烦恼,哲学家爱因斯坦

过年期间一位有段时间没碰面的女性朋友约吃饭聊聊,我们约在台北车站附近一家餐厅见面。那天我比约定好的时间还早一点抵达,位子坐定後好一会儿,朋友才一副疲惫的模样赶到。我问朋友:「怎麽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?」朋友说:「刚刚在家里赶稿,整晚没睡!」我:「现在不是过年期间吗?」朋友很无力的说:「没办法啊,过完年第一个上班日就要交稿,不利用过年期间写,那要什麽时候写,你可以帮忙写就好了!」然後朋友就巴拉巴拉一连串怨言数落公司的不是与剥削。

听完朋友的怨言,我不解的问:「你还在同一家公司上班?」朋友:「是啊!」我:「上次见面时,你不是说做得很不开心,不想做了?」朋友:「唉~我是不想做了,但现在工作不好找,辞了又不知道要做什麽,只好继续做下去!」朋友最後叹了好大一口气,表情尽是无奈。

这位女性朋友在一家企业集团上班,所属单位是该集团下面的一家子公司,负责刊物编辑与采访,有时也会跟我邀稿,虽然稿费微薄,不过如果时间可以,我能帮忙就帮忙,唯独过年前的邀稿我一律婉拒,因为年前、年中是我采买年货、家务最繁忙的时候,没有余裕工作。

由於朋友还要赶稿,这顿饭就在朋友的抱怨声中匆匆结束。回家路上,不晓得是餐厅的喧闹声太大,还是接收了太多负面讯息,一路呵欠连连。

在《最重要的日常》这本书中,杂物管理谘询师同时也是「断舍离」提倡者的山下英子与心理医师自凝心平,两人透过对话的方式,畅谈日常生活哲学,书中关於「烦恼」两人有这麽一段交流:
「烦恼没有带来快感吗?」
「烦恼就是茫然找不到出口的状态,但茫然也会使人上瘾。烦恼实际上会伴随疲劳,因此,让人觉得似乎做了一番大事,为了解决烦恼,与人见面、与人交谈,尝试以客观的角度看待烦恼,於是烦恼成为你行动的动力。」

老子言「无之以为用」,庄子又言「无用之用方为大用」。

看来,烦恼不全然都是毫无用处。事实上,法国文学家福楼拜也曾这麽说,「世间也会有美丽的苦闷」。再套用伟大科学家兼哲学家爱因斯坦的名言,「万有引力可无法对坠入美丽苦闷上瘾的人负责」(原文「万有引力可无法对坠入爱河的人负责」)。

当天稍晚,也就是2月8日晚上,正窝在家中沙发看电视新闻报导华航机师罢工事件时,朋友传来Line讯息,「不好意思,下午跟你倒了一堆垃圾,居然忘了祝你新年快乐,这几天我会好好思考工作的事!」

我不加思索立即回覆,「有一则幽默小寓言,弟子:『师父,请传授我解脱之道。』师父:『有人绑住你吗?』弟子:『没人绑住弟子。』师父:『既然如此,你要解脱什麽?』~祝你猪事大吉,心想事成!」

灵鹫山心道法师言:「观念对了,就有好运气、好善缘,就有好的开始。」不管是寓言中的弟子,还是朋友,或是这次罢工的华航机师们,当你们的观念对了,就会有好运气、好善缘,何须寻求解脱之道、何苦为辞不辞工作烦恼、又何必牺牲旅客权益发起抗争,因为自始至终没人绑住你,而是你自己绑住自己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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